地點: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檔案館第二會議室
講者:佐藤將之教授(國立臺灣大學哲學系)
主辦協辦單位:胡適研究群;蔣介石研究群
高一涵致胡適函 (10)
體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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適之兄:
接到來信,說「大學正在籌算減費」,我當時心中便已打算寫信告訴你,斟酌我一個人的進退。第三天接到你來信,你恨我從前不斬金截鐵做去,反教你為我受累,心中實在不安的很!我雖毫無見識,但關於自己進退也曾前思後慮過多少次,去年夢麟先生代理校務時,所以寫信辭職,便是這個意思。但因為當時任事已有一年,一點沒有成績,不但無以對大學,亦並無以對自己,所以夢麟寫信留時,也就勉強接任下去。
幸而到東京四個月,置得二百多冊書,又因為得大學圖書館的幫助,纔勉強編成一點《政治學史》。現在上古已完,我想從此結束,告一段落,待修改抄寫成功,交給大學,也算完結了一件心事。
到接你的信時,我同文伯均直接寫信給蔡先生,婉言辭職了。倘見蔡先生時,可再累你一下,請你說明我們的意思。
我的書很不好搬運,目下正在想我安置的法子。這幾年來,這種浮游的生活,實在不能算是真正生活,我想不如回家去閉門讀幾年書,倒是樂事。但是如果不從北京經過,北京的好書又不能帶回;如果回北京來,現在的書籍又必須帶到北京,三翻兩轉,殊覺不便。──我的歸國期暫不能訂──大概至少還有二十天的勾留──正是為此。
康、徐......五人今日午后往京都去了,在京都、大阪當有一星期的耽擱。自他們講演之後,日本政府取季新人物更加嚴厲──這幾天新人會的早坂二郎已被檢查所傳問,早稻田大學教授木村,中央大學的學生信定都收監了。大杉榮等本約我於明晚六時在明治會館演說,誰知剛纔接到電話說「警察廳看見廣告已勒令中止了。」這也算是一種變相的「逐客令」。
請告洛聲暫不必寄錢來,存款還可夠用。你如果有回信,大概還可接到。
一涵 廿七夜
原信詳見耿雲志編,《胡適遺稿及秘藏書信》,冊31(合肥:黃山書社,1994),頁192-193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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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一涵致胡適函 (9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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適之兄:
你的長信已收到了。你確定來東京最好,我問文伯已預備租房子,如果房子租不到,可定一個旅館,比租房子還要省事些。
康、孟……諸人到此,把我的住所棹椅都佔去了,又兼有許多接洽的事都來找我,整整的要擋〔耽〕誤我一個月的工夫。他們到處演說,有時也把我拉進去,因此日本報界送我一個「高教授」的頭銜。前天在神田日本青年會開中日學生聯合會講演,我們很攻擊帝國主義和軍國民教育,……今天《朝日新聞》做了一篇很長的社論,說「這天所講的還是穩健主義,至於中國內部學生,早已『過激化』了,政府還不快快地想出撲滅的方法嗎?」
自遊日團到東以後,陡然為新人會等增加幾多聲勢,這一部分人當然是「將信將疑」的歡迎,可惜極端排日的留學生,反而「半假半真」的反對。──他們以為凡同日本人談話,都是辦賣國的交涉,你想糟稿〔糕〕不糟稿〔糕〕!
聽說你又要生「兒子」了,恭喜你這個「無後主義」!
一涵
廿日
原信詳見耿雲志編,《胡適遺稿及秘藏書信》,冊31(合肥:黃山書社,1994),頁190-191。